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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百七十三章 痛点

    “上岸”两个词,让徐惟学有所触动,收起了大刀,站着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他上面的大头领王直想的是招安,他想的是“上岸”,能合法的公开的行商。

    徐郑氏继续劝道:“那秦德威一直就是个心口不一的老阴比人物,他说的不一定就是他想做的,不要被他所迷惑。”

    严世蕃从死亡边缘回来后,渐渐也恢复了理智,连忙补充说:“秦德威这个人如果大张旗鼓的说些什么,一般都不会是他的真实意图!

    我料定,秦德威之所以公然声称继续禁海,那只是因为初来乍到立足未稳,故而萧规曹随,先按旧章程稳住局势。

    一旦他在东南站住了脚,能控制住局面后,定会该旗易帜,力推开海!所以禁海真的只是他的幌子!”

    徐惟学想也不想的喷回一句:“料定你娘个头!你懂个屁!就算那秦德威要开海,假如拖到了明年,我就要一直等着不成?”

    大明与倭国之间航行,主要是靠季风,故而是以年度来算的,一年只能根据季风风向往来一次。所以时间窗口是非常重要的,商业活动也要按照年度节奏来。

    正常情况下,下半年徐惟学在收购货物结束后,就该顺着季风,扬帆启程去倭国了,然后用大明货物在倭国赚取巨额白银。

    如果下半年走不了,或者没有足够货物,那这一年就白费了,再想去倭国就要等一年后了。

    从商业角度来看,如果为了等开海等到明年,那就是血亏,至少等于白养好几百人一年。

    更关键是,他徐惟学并不是最大的头目,他上面还有集团大头领王直。

    如果完不成行商任务,上供不了足额的银子,那王直又该怎么看待他?

    想到这里,徐惟学对夫人抱怨说:“不是我不大度,丝绸本就是海上最抢手的货物,那两万匹丝绸也是花了几个月才攒起来的。

    如今一时湖涂,听信贼子之言导致利欲熏心,把二万匹丝绸都发卖掉了,一时半会怎么补上?

    所以着急的已经不是秦德威如何如何,而是怎么尽快筹集到足够货物!”

    徐郑氏或许很懂秦德威,但对商业就不太懂了,一时间也提供不了太好的思路。

    想起可能要血亏,徐头领心情就极度烦躁,作为一个商人,最讨厌的就是亏钱或者少赚。

    下意识的又重新对严世蕃举起了大刀,解决不了问题,那就解决掉制造问题的人!

    虽然还是解决不了问题,但至少能让自己心情舒畅些!

    恢复了求生欲的严世蕃,急智水平可能是天下第二,急忙闪开刀锋,叫道:“我可以帮头领你找到大批量丝绸!”

    徐惟学没有收起大刀,仍然用刀尖指着严世蕃。

    严世蕃此刻也不敢买关子,快速的说:“我在京师时,就听说了一件事!秦德威为了收买权阉,曾经承诺帮助苏杭织造局赚取利润!”

    “那与我有什么关系?”徐惟学冷冷的说。

    严世蕃也不敢顶嘴,继续说:“想想就知道,在秦德威职权之内,帮助织造局赚大钱的方式,也只有把丝绢走私给海商!

    而且今年皇上昏迷,宫中对丝绢消耗减少,也没了皇上的约束,织造局的自由操作余地更大!

    所以我断定,苏杭织造局必定会囤积大批丝绸,等着秦德威上任!徐头领若能吧这些丝绸接手过来,岂不就能弥补上损失了?”

    “断定你奶奶的!”徐头领忍不住骂了一句,现在最讨厌听到什么“我断定”、“我料定”之类的屁话了。

    但前来报信的黄秀才这时候却说了一句:“我听说,苏杭织造太监如今就在杭州城,前阵子杭州织造局向匠户加派了五千匹丝绢!”

    这个消息单独看也没什么,但却左证了严世蕃先前的推断,杭州织造局真的在大量备货!

    “竟有此事?”听到有货源,徐头领立刻就心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但他随即又意识到很不现实,斥道:“你姓严的还敢以花言巧语欺我,我跟织造太监又不熟,他凭什么要把丝绸卖给我!”

    严世蕃可能等得就是这一句,立刻接上说:“这不是有我吗!”

    徐头领追问道:“你难道与织造太监认识?”

    严世蕃想说的很多,但又怕徐头领已经没了耐心,就急着说:“先听我解释!

    对织造太监而言,只有丝绢卖到海上,就能发一笔财,至于卖给谁,那真是无所谓的。

    而我则可以去游说织造太监,让织造局把丝绢售卖与徐头领你!毕竟我乃是执政阁老的儿子,我家的人情还是很值钱的!

    只要织造太监不傻,就肯定能被我说服!反正钱也不少赚,又能收获我家人情,何乐而不为!”

    说完这些话,严世蕃心里暗叹一声,混来混去又是要靠爹!又是要打出阁老儿子这张身份牌!

    对于严世蕃的忽悠能力,徐头领倒是不怀疑,他相信严世蕃有本事去说服那什么织造太监。

    只是徐惟学担心的问题在于其他人那里,犹豫着说:“秦德威不会拦着吧?”

    严世蕃答道:“秦德威先前与太监达成了交易,他只要不想在政治上失信,根本没道理阻拦!

    对于秦德威这样的人来说,政治信誉比区区银子值钱多了,犯不上为了一两万丝绢而毁掉政治信誉!”

    “而且市舶司如今是秦德威的党羽冯恩在执掌,估计织造局这批丝绢肯定能通过市舶司,以贡使团采购物资的名义,合法的卖到海上!

    这不就是徐头领你梦寐以求的合法商贸吗?不必因为交易而担惊受怕,不必担忧被官军拦截,安安稳稳的就把钱赚了!”

    徐惟学终于放下了大刀,斟酌起可行性。

    从刀锋下逃出来的严世蕃松了口气,又察言观色后,趁热打铁的说:“而且从长远来看,也是极有好处的!

    通过这次与市舶司打交道,可以熟悉市舶司的人情世故和办事流程,这些都是将来能用上的经验!

    等到开海之后,市舶司的职责也会随之调整,必将成为最关键的环节!

    到了那时,已经熟悉市舶司的徐头领,便能率先走在所有人的前面!”

    可以说,严世蕃的很多话,几乎都说在了徐头领的“痛点”上,但徐头领却对秦中堂有一种莫名的畏惧感。

    他再三反复问道:“秦德威那边真的没有问题?”

    严世蕃虽然心里也对秦德威没谱,但还是硬着头皮打包票说:“徐头领放心好了!

    无论织造太监还是秦德威,都不认识其他海商,对他们而言谁来收购丝绸无关紧要!所以这才是个机会,但需要徐头领你主动点!”

    徐惟学考虑了片刻,如今暂时也看不到其他路子来弥补先前的失误,不妨试试看严世蕃这个思路。

    而且严世蕃的话,几乎抓住了他所有的痛点。

    心里有了决断后,徐头领又对严世蕃发问道:“那你说说,具体怎么游说织造太监?”

    严世蕃很小心的答道:“自然是派我去杭州城,求见织造太监,当面说服并立下合作约定。”

    徐惟学深深的看了眼严世蕃,谁知道会不会是金蝉脱壳之计?你严世蕃去杭州,是不是为了寻求脱离掌控?

    徐头领说:“写封信不行么?我另派其他人去求见织造太监,带上你写的信件。”

    严世蕃解释道:“本来我与织造太监并不相识,只能算是陌生人,所以只有当面请托,才能算是有诚意。

    如果只写一封信就想请织造太监办事,那未免太拿大了。如果遇上心胸狭窄的人,反而会坏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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